(笑傲江湖同人)[笑傲/冲平]予君一世欢 - 分卷阅读6
林平之冲他吐舌头,做鬼脸,接着吃吃地笑了。
第十二章
令狐冲见他忽然笑了,愣住,半晌轻声说:“还是第一次,你对我笑得这么开心。”
林平之笑道:“我见你滑稽可笑,自然便笑了。可不是对你有什么改观,你可别多想。”令狐冲听他这么说,一阵失望,叹口气说:“你高兴就行了,你肯这么开心地笑,那就比什么都强。”
林平之有些奇怪,说:“我一向都挺高兴的,这几日都是因为你来了,我才不高兴。”
令狐冲呆呆地看着他,半日方道:“我知道你讨厌我。”
林平之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些歉意,小声说:“谁让你老是疯疯颠颠的的说话气人。”
令狐冲说:“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看林平之又转回身子去抄写,便问:“快中午了啊,你午餐吃什么?别人送来,还是你自己出去吃?”
林平之说:“哪有什么午餐,一早一晚,两顿稀饭加咸菜。”令狐冲愣了愣,叫起来:“你爹就这么对你?这不是坐牢么?”说到这里,突然又愣住了。
林平之倒是无所谓:“本来就是坐牢啊,我爹说了,不然怎么能知错改正?”令狐冲回过神来,“切”的一声,说:“那么下次再有这种事,你是还骑乌云狮子呢,还是宁可被守备家的公子笑话好些天?”
林平之一愣,回头看看他,见他斜倚在门口,一只脚踏在门槛上一点一点的,两手抱肩,见到自己回头就抬抬下巴,撇撇嘴,一副吊儿郎当的惫懒模样。本想出言嘲讽的,想了想,忽然“噗嗤”笑了出来,说:“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令狐冲笑道:“好说好说,多承夸奖,不胜荣幸。”说着揉揉自己的肚子,苦着脸道:“你两顿稀饭咸菜都不会饿么?我可是快要饿死啦,我想吃你们福州有名的鱼丸、肉燕、牡蛎煎。”
林平之笑道:“这些你都尝过了?你也没来几天,好东西倒吃了不少。”令狐冲笑道:“可我也说不好哪家好吃、哪家不好吃。你不是最喜欢鱼丸么?带我找个好地方尝尝?”
林平之说:“你自己多去尝几家,不就知道了?我还要在这里受罚呢。”令狐冲笑说:“受不受罚有什么用?反正你也不会改。”林平之一愣,感觉他说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令狐冲见他犹豫不决,便抱住门框,装哭扮鬼拖着长音不停乱叫:“好饿啊……快要饿死了啊……好想吃鱼丸……佛跳墙……肉燕……面线……土笋冻……荔枝肉……”
林平之听得心烦意乱,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常活蹦乱跳的,消耗大吃得多,一上午只喝了两碗稀粥,又跪在这里抄写,早就有些饿了。令狐冲不鬼叫还好,一鬼叫起这些好吃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跟着想,越想越饿。
越饿就越生气,跳起来冲到令狐冲身前,对着他狠狠地捶了两拳。令狐冲笑嘻嘻的挨他的拳头,说:“哎哟,哎哟,你轻点、轻点,出出气就得了,再打要死人的!”说着两手扶住他的胳膊,笑道:“出够气没有?出够了咱们就去吃饭吧。”
林平之对自己的意志薄弱十分恼火,没好气地道:“说的简单,被我爹知道怎么办?”令狐冲笑道:“你爹被你娘抓着吵架呢,我来之前特意去偷看的,一时半刻根本管不到你。你放心,咱们走天上,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说着,不管他乐不乐意,握住他的手便走。感觉着手心里他细长的手滑滑软软的,好像脚底下踩着的石板地都软成了棉花。
林平之不知道“走天上”是什么意思,被他带到围墙旁边的时候还大惑不解,结果他忽然把手放到腰间肋下,身体一接触便觉得十分不舒服,“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怒道:“你干什么?!”令狐冲一怔,说:“走天上啊!”看他的神色,忽然反应过来,怪叫道:“天地良心,我要是有半点邪念叫我天打五雷轰!”
他一赌咒发誓,林平之反倒不好说什么了,也不由得悄悄嘀咕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令狐冲这个人,虽然经常说些奇怪的话,可大体相处下来,和平常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啊,一样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哪里像个疯子了?
他这样一嘀咕,令狐冲再把手放在腰间的时候就忍着没说什么。听着他一声“走啦”,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肋下一紧,身子一轻,竟已被他带着腾空而起,接着脚下一顿,踩到了墙头上。
林平之学的家传剑法,跟轻功可没有什么关系,顿时惊得脸色发白。令狐冲看看他,心里得意,笑道:“好玩吧?还有更好玩的呢。”手中脚下一起发力,“嗖”的一声,两个人跃起在半空,攀上旁边一棵柳树粗壮的枝条借了个力,落到了另一边的屋顶上。
南方的瓦房顶又松又滑,林平之面色发白,试着踩瓦片,令狐冲笑道:“这东西不能用力踩,一踩就碎。”两手环住他,双脚飞快地踏出,每一片瓦片都只用足尖极轻地点,转眼便飞渡到檐角,飘然落下。
林平之认得这里正是自家墙外的小巷。他彻底被震住了,又惊又喜,望着令狐冲,眼睛亮亮的,只是说不出话。
令狐冲把手往他眼前晃一晃,笑道:“怎么啦?看傻了么?我帅吗?”林平之结结巴巴地叫起来:“帅!帅!你你你,你这手功夫好帅!你能教我吗?”
令狐冲大为失望,满脸不高兴,说:“功夫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功力不行,这点本事算什么啊哼。”林平之说:“可是我都不会啊,你教我吧,我拜你做师父!”令狐冲被噎了一下,有点无语,愣了片刻哼道:“……早知道前几天就答应你爹跟他结拜了。”
林平之一愣,怒道:“好啊,你还贼心不死,我告诉你,你离我爹远点!”
令狐冲笑道:“那我离你近点,行不行?”
林平之板起脸来,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着,甩开他,自己大步向前走去。令狐冲笑嘻嘻的跟上,说道:“你也不想想,你要是拜了我做师父,每天就得‘师父、师父’地叫我;我要是跟你爹做了兄弟呢,你就叫我令狐叔叔,你自己觉得哪个好听?”
林平之侧过脸,斜斜地看着他,嘴角微抽,本想发作,转念一想,自言自语的道:“令狐……叔叔?”
令狐冲笑道:“好听,好听!”
林平之看着他,转着眼珠,继续念下去:“令狐大叔?狐大叔?狐大!哈哈,这个好听!”他笑得直拍手,令狐冲气结,怒道:“好,好,好,瞧我怎么收拾你!”张开手装出凶恶样子,林平之又笑又叫,拔腿就跑。
第十三章
两人到了一处大酒楼,上到二楼,找了个清净角落坐了。小二满面堆笑,过来给林平之请安。林平之笑问:“我好几日不来照顾你们生意,菜单上有没有添新?”小二笑道:“林公子长时间不来,我们哪儿敢随便添新菜,必得等您来了,尝过了,这才万无一失。”林平之一笑,令狐冲翻翻白眼,哼道:“嘿,好大的排场。”
林平之说:“土包子,你懂什么。”向小二笑道:“我这位朋友吃惯了南北大菜,瞧不上咱们福建菜。你给挑大师傅最拿手的端上来。”小二笑着答应了。没过多久,便端上了一大堆。
令狐冲见正中一个大碗是鱼丸,另一个大瓦罐是佛跳墙,有些好奇,自己用大勺子拨弄拨弄,笑道:“大酒楼的做法和外面不一样吗?我见外面的鱼丸汤没有这么清的。”林平之给他和自己各舀了一只,哼道:“不然怎么说你是土包子。这道菜要么自家做,要么找对的大师傅做,平常街上的东西又不干净,又不给你好好做。这个汤看着清,其实最鲜了;外面的汤看起来又浓又白,其实都是碎骨头烂肉熬出来的。”他本来就饿了,说着,忙不迭的咬开一只,先吸里面的一包汤,再掏肉馅。
令狐冲也跟着吃了一口,味道虽然鲜美无比,但是看林平之大口小口地吃好像比他自己吃更有味道。林平之吃了半天才发现他在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看,有点不好意思,问:“我是不是吃得太快了?”
令狐冲说:“不是,我想起一些事。我做过很多梦,醒过来之后,大部分都不记得了。可偏偏清楚记得你喜欢吃家乡菜,喜欢吃鱼丸。”
林平之嘴里嚼着食物,鼻子里哼一声道:“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爱胡说八道。”
令狐冲笑一笑,“胡说八道”四个字本是意料之中的,他并不生气。只是梦里面的林平之,和眼前这个林平之,毕竟是不一样的。他忘了很多事,可是忘不了曾经拥有过的那个一颦一笑无处不销魂的、柔媚婉转的形象。那是林平之,眼前这个也是林平之。那个林平之他爱入骨髓,眼前这个却常常聊着聊着不由自主就拿他当一个平常的伙伴那样看待,高兴了说说笑笑,不高兴了打打闹闹。眼前这个林平之每一个小动作,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狠狠的浇他冷水,让他知道他梦里面深深爱恋的那个人毕竟是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他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他真的要梦里面那个风情万种,然而那样绝望、狠毒、无奈、痛苦的人么?他要他的娇柔妩媚,就可以忘记他遭受过的苦难么?
他能够变成后来的那个美到诡异的模样,到底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看眼前这个健康活泼的少年还不知道么?现在他善良、正直、快乐、顽皮,最大的烦恼是被守备家的公子嘲笑坐骑不够好。只要他能这样一直快乐下去,那个美得令人窒息林平之即使真的不出现,又有什么关系?
——是有关系的,他不出现,他们那些曾经拥有过的幸福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个林平之和他没有关系,他不会知道将来他会变成自己都不认识也无法想象的另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将来总有一天会相爱到几乎魂飞魄散。
是不是只有他变成那个林平之,他们才能有机会重新在一起?
到底应该怎么做?是冷眼旁观,等待那个林平之出现,然后找回失去的爱情;还是执剑相守,杀死一切试图毁掉现在这个林平之的人和事,留住他此刻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看着他长大,直至有一天成亲、生子,然后一帆风顺的生活,直到老去?
令狐冲吃得不多,林平之也发现了,问:“不是你说要吃这吃那的,怎么到了这里,反倒不吃了?”
令狐冲收拾了心事,打叠起精神,笑道:“人心不足啊,吃了鱼丸佛跳墙,还想吃肉燕。这里有吗?”
林平之说:“肉燕这里有是有,不过他们做的不好。吃肉燕要去潘家老店才行。你现在就想吃呢,还是晚上吃?”
令狐冲笑道:“晚上你还陪我吃么?”
林平之撇嘴说:“那得瞧我高不高兴!”
令狐冲笑道:“你高不高兴有什么用,你回去还得继续在祠堂抄写坐牢呢,晚上的牢饭是什么来着?稀饭咸菜?”他这么一说,林平之想起回去还要继续受罚,顿时苦了脸,嘴里那么鲜嫩的鲍鱼味同嚼蜡。令狐冲“哈”地笑开,说:“我还当你做惯了好孩子,喜欢坐牢喜欢抄写呢。”
林平之说:“我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啊,犯了错就得受罚的啊,咦,你不是口口声声要为我怎么怎么样,不如你来帮我坐牢,你来帮我抄写啊。”他根本就没拿令狐冲说的那些话当真,以前生气,现在就当玩笑,还是自己也能随时拎出来调侃的玩笑。
令狐冲心里一酸,林平之不当事不在意,比逞凶耍狠还要让他难过。心里多么难受面上却是懒洋洋的,问:“我帮你?凭什么?帮了你,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当小媳妇么?”
林平之登时脸就黑了,愠道:“你这人,不胡说八道,就皮痒难受,是不是?”
令狐冲一笑,说:“好啦,带我吃肉燕去罢。”起身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林平之就走。
他很享受握着林平之的手走在他前面的感觉;好在两个少年男子携手同行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林平之也并没有反对。他奇怪的是令狐冲竟然有那么大坨的银子。一边给他拉着走,一边说:“看不出你还挺有钱。”
“钱?我没有啊,”令狐冲无所谓的回答,“刚才那锭银子啊,那是你爹给的。”
林平之一怔:“我爹为什么给你钱?”
令狐冲笑道:“因为我救了他的宝贝儿子嘛。”林平之登时想起来了,前几天令狐冲救下自己之后,林震南曾经端出一大盘银子给他,可他都没要,只随手拿了一个抛着玩。当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还害得林平之生了半天气。
潘家老店虽然是老字号,店面却很是马虎,招牌破破烂烂的,里面一间大屋子,外面一个大棚子,各摆了十几张桌子几十条长凳,门口一张巨大无比的案板,六个伙计在那里各举着木槌,捶打埋在红薯粉里的肉片;极细的薯粉随着捶打漂浮在半空中,伙计们都像身在云端。
案板另一端是亲手包肉燕的老板,他一手托燕皮,另一手挥舞着一枚宽半寸长半尺的竹筹,一抹一团便是一枚,包好一小堆十二只,便由老板娘撮进旁边滚沸的大锅里面,三滚便熟,香味飘得半条街都是。
两个人到潘家老店的时候,食客正多。屋里屋外密密匝匝都是人,门口还排了老长一条队伍。林平之有点后悔,说:“都怪你贪嘴,每次我来都赶早的,从没见着这么多人——天气这样热,他们难道不怕热?”说着,想找手帕出来擦汗,一翻才想起来自己在祠堂坐牢,随身根本没带手帕。
令狐冲掏了自己的交给他。他一皱眉,拎着一个角提起来,本是十分嫌弃,想要说几句刻薄话的,结果一阵皂角清香,这块帕子竟然十分干净。令狐冲在旁边凉凉地道:“放心吧,洗干净的。”
林平之顿时乐了,问他:“你洗的?”
令狐冲悻悻的说:“能用就用你的罢,有什么好问的——真丢人,长这么大第一次洗手绢。”
林平之五官都快扭飞了:“你是说这块手绢……你从小用到这么大第一次洗?”
令狐冲眨眨眼,脱口就爆了粗口:“我操!”他气得鼻子都歪了:“我有那么恶心?”
可是林平之笑得特别开心。他一那样笑,肉鼓鼓的腮帮子看起来更加肉鼓鼓的,眼睛眯得只看见细细密密的两排睫毛。他就那样笑着用手帕子擦了额头上和脖子上的汗,又拿在手里摇着扇风。然后才忽然发现令狐冲一直在呆呆地看着他。
他发呆的样子并不像是不怀好意。他痴痴地,像是透过自己看别人,眉头微蹙着,眼睛里有些琢磨不定的亮闪闪的东西。看着他的眼睛,世上躁动喧嚣的一切都像不见了,唯一的真实只剩下他眼里清晰的痛楚。
四目相对的两人都似是魂游天外,直到被莫名的力量推开林平之才如梦初醒。
推开他的是赶着排队的食客。他们挡在两面桌子中间,前面的队伍已经空出了老大的一截。身后排队的汉子大概饿得紧了,福州话连珠炮一样的发出,问候两人的神经和智力。令狐冲听不懂,瞠目以对,林平之觉得难堪,拉着令狐冲让开了队伍。
令狐冲老老实实的给他拉着,两个人走到棚子边角,林平之回头看看,队伍比刚才更长了许多,不由得后悔自己太老实,怎么被人一推就自动离开了?令狐冲只是看着他,都已经被人打断了,看上去也没有恍然大悟如梦初醒,还是那样呆呆的。林平之有点生气,又莫名的对他发不出脾气,只得恶人先告状:“你不是要吃肉燕么,好容易排到那里,怎么又跑出来了。”
令狐冲低声说:“我想抱抱你。”
声音虽低,听进林平之乱七八糟的心里,他登时脸色就变了。看也不看令狐冲一眼,转身就走。
他走出十几步,忽然又不由自主的停下。他知道令狐冲没跟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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