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魔一见钟情的种种下场 - 分卷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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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幽长曲折的长廊的尽头,是位于别墅正门处的大厅,正对着玄关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挂钟,江离可以在到达那里之后确认时间。

    不得不说,在时间概念变得模糊且无意义的区域之中呆得久了,江离对时间的把控也渐渐褪去了对时钟的过分依赖,时间观念略胜从前。果不其然,到达大厅时,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他达到这里的时间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大概半小时。

    然而,特意约定的时刻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有其存在的必要,提前到达的江离,意外地见到了一副自己从未想过的画面。

    --他应邀而来,却看见少年衣衫半解,站在殷遇面前,站在他们约定好的地点,原本飞扬肆意的眼睛染上了春情,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邀请的意味。

    恶魔坐在靠椅上,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江离来不及体会心底的五味杂陈,只觉得瞬间怒气便冲上了头,他确实不喜欢童悦,可心底也曾为他担心焦虑过,害怕他同自己一样,失去同伴,没了自由,还要受到恶魔的折辱,连尊严都留不下一丝半点。

    可他现在是在做什么?自取其辱?

    江离怒不可遏,不管不顾地推门而入:“童悦,你到底在干什么?”

    江离其实隐隐地意识到了自己对殷遇的特殊,这种特殊是他在这个别墅中的立身之本,是他生存的根基,但他不知道,这一份优待是否足以支撑他的放肆,支撑他对殷遇的行为指手划脚。

    这一刻,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有考虑自己究竟有什么立场去呵斥,对童悦的愤怒压倒了一切,支配了他的理智。

    怒其不争,哀其不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扯住童悦,将他带出了这间位于走廊尽头的图书室。童悦一路挣扎,终于在出了门之后甩开了江离禁锢住他的手。

    “前辈来早了呀,这可不是我们约好的时间。”少年有些懊恼,他精心策划的一幕还未完成,就因为江离的提前到来打乱了计划。

    “你想让我看什么?看你在一个男人身下求欢?你不觉得羞耻吗?”江离气急反笑,他费尽心思想要终结这一切,童悦身为人,却没脸没皮地往恶魔眼前送……

    “羞耻?我们做的难道不是一样的事情吗?你说了一个‘不’字,就能比我高贵?”江离的话仿佛戳中了童悦的痛点,少年瞬间放下了脸,阴恻恻道:“前辈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我的事不劳你操心,想要在这里活下去,终归还是要靠自己。前辈,我们不说那些虚的,里面那位大人,我抢定了。在这地界上,就各凭本事吧,你若看不惯我,尽管放马过来。”

    “我没有这样想过……我们有什么好争抢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我不清楚!”

    “呵。”童悦轻蔑一笑,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江离,再一次推开了图书室的大门。图书陈列室里,恶魔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侧头看着门的放心,童悦推门而已,一抬首便撞进了他血红如珀的眸中。

    殷遇纵使有千般不好,但却是十足十的美丽的,特属于恶魔的美惊心动魄,足以让灵魂都为之沉沦。

    虽说方才跟江离放了狠话,可童悦的内心仍是十分忐忑,从一刚才开始,坐在椅子上的恶魔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静静地凝视着他。对于他的引诱,既不喝止却也不动声色。

    被那双血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的他,竟然突然生出了一股,被爱着的错觉。

    直到江离推门而入,那双眸子蓦地有了波动,他才意识到,一切都是假的,他精心准备细致谋划的一切,恶魔熟视无睹。

    这一刻,想要活下来的冲动突然铺天盖地淹没了他整个人,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他愿意在那目光下苟且偷生,只要能偶尔看一眼那双眸子,就值得了,就足够了!

    也是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想要取代江离,有多难……可惜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光靠游戏、光靠杀戮是不行的。难道杀光了所有人,他就能获得与恶魔的一战之力吗?

    不,他和恶魔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即便他是森林中的虎,却也是猎人枪杆前的猎物,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想要活下去!他还那么年轻,他还没有活够……可他要凭借什么才能活下去呢?

    在遇见江离之前,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见到江离之后,他突然顿悟了--猎物想要活下来,就只能另辟蹊径,去取得猎人的宠爱。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兵行险招。

    只是,恶魔的不作为,让他心底一阵阵发慌。

    可事已至此,哪里还有退路?他咬了咬牙,强打起精神朝恶魔靠了过去。

    “大人,我愿意臣服于您。为您贡献出我的一切,请允许我服侍您,常伴您身侧……”

    恶魔闻言,饶有兴致地看了童悦一眼。童悦仿佛收到了鼓舞,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将笑未笑的神情,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赞美与歌颂,可还没等他选好说词,门外传来的细碎动静却瞬间吸引了殷遇全部的注意力--那是一种隐忍的啜泣声,轻微而压抑,就连哭泣的人自身都想将其粉饰掉的哭声。

    恶魔却为之一震。

    他随手按住扑过来的童悦,手掌张开,卡在童悦的脖颈处。殷遇的身量很高,还是个少年的童悦在他的面前显得十分娇小,轻而易举,便被殷遇扣住了颈部。童悦瞬间紧张了起来,身子紧紧地绷住,他愣愣地殷遇,嘴唇无声地蠕动……

    面对着他的恶魔,自然能够看懂他的意思,他说--我不想死。

    “没有人会想死的,”殷遇向来善解人意,当然,只是解,他可没有善良到与人方便的地步,“不是说,要把自己献给我嘛?这就怕了,想来这套说辞也没几分真心罢。”

    殷遇根本不等童悦回答,径自说了下去:“原本,我是不在意你做些小动作的,可我突然发现我不喜欢他哭,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让他哭?”

    殷遇说着,收紧了手心,童悦在他手里,仿佛脱了水的鱼,垂死挣扎,却换不来恶魔的一个注目……

    等手上的身子彻底没了动静,殷遇松了松手,将失去生命力的躯体随手甩到一边。随后,他整理了身上的衣物,仿佛盛装夜会的贵族小姐们,矜持优雅中却又透出一丝急切来……

    他推门而出,门外,他心爱的江离正低声抽噎。

    “好了,宝贝不哭了,我不会碰他的。我只要你,我保证。”恶魔张开怀抱,拥抱眼前的爱人,信誓旦旦地给出了承诺。

    江离闻言,摇了摇头,他介意的哪里是这个……

    可恶魔丝毫不理会。

    他轻轻拥住面前流泪的爱人,轻声地满意地叹了一口气。

    江离也不再挣扎,他靠在恶魔的怀中,轻轻阖了眼。

    各怀心事也好,同床异梦也罢。在这个地方,只有恶魔的怀抱,能够聊以自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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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晦暗的天光,老旧而破损的车顶棚,这是江柏苏醒时最初的记忆……又好像是他全部的记忆……

    微微晃动的旅游巴士沿着蜿蜒曲直的山路,缓缓地向着一时想不起名字的目的地进发,随着海拔的拔高,紧紧依偎着山体的道路上渐渐起了雾,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江柏分明只是小憩了一会,从睡梦中醒来的懵懂迷蒙状态却持续了很久,虽不至于连自己是谁都忘记,却的的确确有种今夕何夕的迷茫感。

    而后意识渐渐回笼,江柏总算想起了一切--

    暑假里闲得发慌,眼瞅着离收假还有一段时间,他干脆报了一个五天四夜的旅行团。这是个小型团,团里一共八个人,除了女导游和一个年近中年的司机外,还有一家三口和一对情侣。唯独江柏独自出游,出行不久江柏便开始有些后悔,一个人出门旅游相较于结伴同行而言,实在是少了很多乐趣,好在后来发现那对小情侣十分健谈,这一趟旅行也不算无聊。

    一行人走走停停,短短几天时间便游历了大半个省。谁知一路坦途却在最后栽了跟头,在辗转前往最后一个景点的路上,大巴突然出了故障,停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司机打电话叫了维修,可一直等到天色沉沉地暗了下来,维修的人员也没能赶到指定的地点。

    原本预计傍晚能够抵达预定好的酒店,美滋滋地睡上一觉之后,神清气爽地游玩最后一个景点,为本次出游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而维修迟迟不能到位,昭示着这个计划的暂时搁浅。

    起初,大家都表示能够理解,车辆出现故障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只要能够及时解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可随着夜色渐深,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众人不禁开始显得有些焦躁了。

    即便入了秋,大巴车里也开着窗户透着气,蒸腾起来的温度还是令人有些难以忍受。六名乘客滞留在车内,时间一久,不免满腹牢骚。

    年轻的女导游费尽心思地游走在众人之间,尽心安抚着大家的情绪,只可惜长时间的等待几乎耗尽了众人的耐心,心浮气躁的状态下,柔声细语的安抚也失去了其原本的作用。

    然而就在这时,司机突然探头进来,一脸崩溃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信号突然断了,电话打不出去。维修的人还没赶到这片山头,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

    众人闻言,立马掏出手机,果不其然,信号图标上就连最微弱的信号条都消失了。

    江柏皱了皱眉,油然生出了一股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触。

    就在这时,一直张望着窗外的孩子突然看到了山顶的点点灯火微光。

    “爸爸妈妈,那里有光!”孩子稚嫩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唤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群中突然有人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借宿吧?”

    女导游顿时面露难色,在她看来,所有人待在车里才是最安全的,跟舒适度相比,这一车人的安全对她来说更为重要。

    可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谁也不愿意在车上将就一晚。

    “万一夜里下起了雨,车子停靠在山体旁边,不是更危险吗?”

    这个理由,最终说服了犹豫挣扎的导游。

    打定了主意之后,众人结伴朝着别墅进发,想着就算掏点钱也要借宿一宿。

    上山的路很陡峭,但是为了能睡个好觉,大家都没有出声抱怨。

    江柏走在最后,对于去借宿这件事,他其实有些可有可无,夜宿车内纵使有些不太舒适,可山顶上高耸的古堡式别墅映衬这黑夜的样子,却也并不叫人心安。

    但既然大家决定要去借宿,他总不能一个人待在车上,跟紧大部队,总归没有错的。

    山路虽然稍显陡峭,但好在路程却并不算长。很快,众人便敲开了山顶别墅的大门。

    前来应门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身着管家式样的燕尾服,言谈举止优雅而疏离,听完他们的来意,管家面上露出了一丝为难--别墅主人今日有事外出,只有夫人独居此地,而夫人恰恰不太喜欢见外客。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淅淅沥沥地落起了雨。

    江柏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来时的攀爬的小路已经被掩盖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极目可见的,仅有被门前的廊灯照亮的这一方天地。江柏心中突然蒸腾起了一股不安。

    他的思维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散,想起来初三那年夏天,家里养的一缸金鱼,一夜之间,突然全翻了白肚皮……他甩脑子里那些不吉利的画面,目光落到了渐渐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上--眼前这场淅沥的小雨,下得这样恰当,仿佛要斩断他们最后的退路一般。

    再往前进一步,就是宽敞明亮的屋子,一想到可能还有热水和柔软的船,这群旅客哪里还愿意回到山脚的车上去将就一晚。借着下雨的借口,以那对情侣为首的旅客对着管家连连哀求,看着门外的雨,管家面露不忍,苦着脸斟酌再三,最终还是将他们带了进去,安置到距离主卧十分遥远的客房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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