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龙吟 - 第1章 年少归乡路在何
第1章 年少归乡路在何
(19-)
尚未佩妥鞍
转眼遍江湖
历经千辛苦
归来仍少年。
这是陈晨这十四年来的的写照,从八岁开始成为孤儿的那一刻,他就毅然决定离开生他养他的故土。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漠北边疆到南国风光,从中原到藏区高原,从长江到黄河,从东北的黑土到天府之国的富庶之地。
所到之处除了他,还有他家留下唯一的家产,名叫飞龙的白色小马驹,而如今小白马成了老白马,而他从孩童成了现在的他。
黑山岭听起来是一个土匪窝的据点,然而并非如此,它只是个村名,是陈晨出生直到八岁生活的地方。
陈晨牵着老白马,马鞍上驮着一把古朴的刀,一杆用布包裹着的枪,这刀枪似乎很沉,把老飞龙的腰也压弯了些。
刀枪是他在西域雪原上服侍一个白怪老头三个月才换来的。
看到这刀枪,他就想起怪老头临终前说的话:“小晨子,你说人生在世,为了点什么,功名,美人?都不是,看看我,死后就是茫茫雪域的一片雪花,就是尘土。”
老人叮嘱陈晨在他死后不许给他安葬,就把他丢在雪域里,任由天地自灭,自然安息,生由天地抚养,死后归于天地。
老人死后,陈晨看到他的尸体被雪鹰一片片的叼走,只留下几片残骨和几缕白。
陈晨抱着这遗留下的残骨和白,嚎啕大哭的将它们埋下,为老人树了碑。
只为了老人在最后三月传他翻云刀,沥血庚精枪,并传了八式刀法,十三式枪法。
陈晨望着生养他的黑山岭,还是和以前一样破旧,甚至比之前还不如。
村口的小路已经泥泞不堪,连下了几天雨,导致他回村的时间都耽搁了几天。
如今放晴,村口还是有些居民,见到一个牵白马的少年进村,也一时觉得奇异,村里很久没来外乡人了,除了一些收缴苛捐杂税的朝廷鹰犬。
那少年却面带微笑的对着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说道:“年叔,这些年好么?”
中年人诧异的望着陈晨,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俊俏的后生。
陈晨一拍额头,又道:“十四年不见了,年叔,我是陈三,三狗子的儿子陈晨啊,当初还一直盯着你要脆饼吃呢。”
年叔姓郝,叫郝年,当初陈晨父亲过世的时候本来是想把陈晨托付给他的。
只不过那小孩子坚决的要出去闯荡,郝年印象中的陈晨还是那个倔犟的孩子。
十四年过去了,物是人非,郝年从四十岁变成了现在些许有些白的中年老头了。
何况一个八岁的孩子,十四年的变化大的惊人,郝年听到陈晨话,似乎有些想起了那印象的小孩。
郝年一脸震惊,手脚颤颤巍巍的抖动,似乎是激动的,又不敢确定的问道:“小晨子,你是小晨子吗?”
陈晨赶紧跑过去抱着郝年,大声说道:“年叔,是我呀,小晨子。”
郝年瞬间眼眶红润,想起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出门在外,得受多少苦,多少累。
如今小孩子毛无损的回来了,长大了,郝年一直以来的担心落了地。
陈晨望着年叔,他比之前老很多了,额头的皱纹像沟壑一样,一双树皮般粗糙的手,鬓角的白飘扬着,闻着还有一丝油垢的恶臭味。
可是在陈晨的心里,这却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哪怕他再臭再老,也是陈晨心中那个对他和父亲照顾有加的年叔。
村子里热闹起来了,大家都知道陈三狗家的儿子在外流浪回来了。
一些认识陈晨的人都过来寒暄温暖,不认识的人也在这里看着热闹。
陈晨随年叔来到年叔家里,这家还是和他印象中的一样,破旧的土屋茅房,只是比之前更烂了。
陈晨问年叔道:“年婶呢?”
年叔凄惨的回道:“早几年前就生病去世了,只留下我老头子和儿子了,我儿子还你还记得吧?郝仁,以前从小跟你一起玩的。”
陈晨默默的想到,这乱世苦的还是百姓,十几年的走南闯北,看到遍地的饿殍尸骨,民不聊生,民心浮散。
朱门酒肉臭,路人冻死骨已不足以形容当下的世间了。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易子而食已经是不足为怪的事情了。
陈晨问道:“年叔,好人呢?”
年叔道:“可能和村子里的年轻人上山打猎了。”说起郝仁,年叔一脸的得意之色。
郝仁自从陈晨离开以后,拜了个师傅学习武艺,也颇得拳脚功夫,在附近有些名气。
陈晨向自己家的老房子的方向看了看,问道:“叔,我家的房子还在么?”
郝年道:“还在,这么些年风吹日晒,年久失修,不能再住人了。”
郝年说完这些又叹了口气,仿佛是对这时代的叹息,似乎也是叹息自己的生不逢时。
陈晨来到老家门前,其实已经没有门了,一个大缺口,门可能被村民拿去烧火当柴了。
屋顶的茅草也没了,整个屋子只剩下了几面土墙,土墙还风骚的飘扬着几根蔓藤和青草。
还甚至有一棵碗口般粗的枯桐树屹立在土墙之上,招摇着粗大的叶枝,仿佛是向陈晨在示威。
陈晨看到了这些,却没有面露失望,反而心里坦然。
他就是来和过去说再见的,一切都将重新开始,在这朝廷昏庸,内忧外患,江山社稷即将崩塌,天下开始共逐鹿的时代,他从游历期间就开始决定要争下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
为了这十四年来的所见所闻,为了父母,白老头,年叔,年婶等等的这些人。
重塑寰宇,民生安计,才是他的理想。
老白马飞龙仿佛明白陈晨的心思一样,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陈晨的身体。
陈晨拿起了布包裹着的庚精枪,揭开包裹着的破布,露出了一杆散着流光的银枪,摆弄了几个枪花,对着里面土墙用力一扫,土墙轰踏而倒。
这一刻,仿佛他扫尽了世间的魔障,重铸了新世界。
突然想起来写这么一本历史小说,希望有人看,能够指点一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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