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女要报仇 - 分卷阅读2
矛盾
回到住处,王东东忙不迭地说道:“思春姐,没想到你老板那么帅,络小说的爱好者,以前住在别墅里,闲着没事时,网络小说帮她打发了不少无聊时光。基于她的经验,大把的网络小说都冷得没,炫姐原来也用玻璃罐来着,只不过让实在看不下去的金毛以维护诊所形象为名扔掉了,后来以诊所福利的形式每人发了一个保温杯,炫姐才稍稍改了些喝茶的形象。
她就是这样一个时尚和老派的结合体,一个矛盾的人。难怪左思纯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有些怪。
都是论文集惹的祸
炫姐晃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她的论文集,说道:“我说思纯,你这是啃排骨呢,还是啃书呢?怎么看着你像是两个都啃,又像是两个都没啃的样子?”
左思纯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举了半,那位钱总对太太如何温柔体贴时,她大感惊讶,甚至非常怀疑。她要亲眼看看才能相信。
下午,钱夫人果然和她老公一起来了。
当左思纯亲眼看着那位好男人钱总从黑色宝马上下来,小跑着绕过车头到另一边给他夫人打开车门,又体贴地用手掌为她挡住车门框,以防夫人撞了头时,左思纯才算真的信了。
世上还真是有这样的好男人!自己怎么就没遇到呢?左思纯心里哀叹。
炫姐向她飞过来一个“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的眼神,小跑着上前把他们迎进门来。
“钱先生、钱夫人快请进,我们所长临时有急诊出门了,但他已经把给钱夫人输y/的事都交待给我们了,一会儿小左会按所长的交待给您输y/,您可以完全放心……”
炫姐领着两人向前走着,左思纯跟在后面,看到那好男人每进一个门、每拐一个弯都要细心地用手扶一下身旁的夫人,脸上带着些紧张的神情,像是在呵护一个易碎的磁娃娃。左思纯看了大为羡慕,再次赞叹钱夫人的好命。
“小左?就是她吗?”钱先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回身看了看左思纯。从进门起他就没正眼看过这个肥女,现在看到她,却轻轻皱起了眉头。
左思纯低着头,对他轻视怀疑的眼神无动于衷。不是她不在意别人的轻视,而是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在外面东跑西颠找工作的这几个月,她已经看惯了这种眼神。
“是呀,小左技术不错,人家可是中医学院毕业的研究生呢!”炫姐向两人介绍着左思纯。
“中医学院,做西医治疗行不行啊?俗话说,隔行如隔山!”钱总对左思纯的专业x/表示置疑,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几人已经进了治疗室,这里比走廊里的光线强得多,距离又近,左思纯才注意到钱总脸上的浮肿、大大的眼袋和不正常的潮红。左思纯蹙眉,回想起刚才在冷气十足的走廊里他不断擦汗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家伙是个严重的肾虚患者。左思纯学的是中医,中医诊病望、闻、问、切中的望,就是观外貌而知其病。这位钱总的样子太典型了,左思纯一看,就毫无怀疑地得出了结论。
难怪她对夫人关怀备至,多半是因为不能尽丈夫的义务而愧疚,以致想要尽力补偿。
不能尽丈夫的义务真是有损男人的气势,看看这位钱总在太太面前卑微的样子就可见一斑。左思纯心里暗笑,她本不是个幸灾乐祸的人,可这男人一再怀疑她的专业素质,着实让她心里不快。
“钱总放心,打针输y/都是护士的活儿,对人家医生来说,更是基本功。”炫姐知道左思纯的不快,反应敏锐地回答道。“钱总对钱夫人这么紧张,说明钱总与夫人夫妻情深,真是让人羡慕呀!”
那位“好先生”听炫姐夸得受听,自己心里又有些心虚,也就不再提出怀疑。
左思纯开始给钱夫人输y/。她熟练地打开药品包装,用针头把药y/输入生理盐水中,然后麻利地找到钱夫人手背上的血管,把针头扎了进去。几下动作干净利索,位置也找得很准。
炫姐见左思纯活儿干得顺利,就放心地出去忙自己的了。左思纯固定好针头,调整了一下y/的流速,就收拾起用过的药品包装袋,准备扔到房间门口的垃圾桶里去。
“我说,我夫人输着y/呢,你得在这儿盯着,别走啊!”
左思纯发现这位钱总有些唐僧。
“我不走,只是把这些包装袋扔掉。”左思纯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左思纯回到钱夫人输y/的病床前,看了看y/的流速,很合适也很平稳,钱夫人神态安详,并没有不适的表现,就放了心。她拿起桌上放的那本论文集,开始看起论文来。
左思纯是学中医的,看起这种论文自然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如见位于右肾,二说两肾俱为命门,三说位于两肾之间,四说……”
“护士,我夫人的手又起鼓了!”
左思纯又是一阵忙碌,然后狠狠瞪了那r/麻男一眼。“再说一遍,请不要碰病人的手!”
“这次是她自己动的。”r/麻男竟然也会出卖被自己呵护备致的夫人。
“不是你总骚扰我,我用动手挥开你嘛!”钱夫人瞪着她丈夫说道。
“我……”
左思纯不理他们夫妻的吵嘴,继续自己的啃论文壮举。左思纯在这些论文里发现了一篇《论汉代中医的发展》,在这篇论文里,作者从马王堆、西安未央g/和张家山等汉墓中出土的医学类帛书和竹简的记载中,研究汉代中医发展水平。其中对马王堆出土的《y/阳十一脉炙经》、《养生方》和《很难找,论文的作者就试了无数次却到现在也找不到。左思纯不敢奢望自己就能找到,不过,如果歪打正着地扎对了地方,倒正是治疗这r/麻男隐疾的良方。
好死不死地扎到了这个x/位上,不知是r/麻男的运气,还是她左思纯的运气。左思纯微微抬头,悄悄看了看r/麻男,见他还是一副怪异的呆滞表情,不禁心里发毛。别真把他扎出毛病来了?还是快点把针拔出来吧!
左思纯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紧针尾,再次发力拔针,还是不行。却迎来了r/麻男的又一声惨叫。是不是扎到裤子上较厚的缝合线部分了?左思纯想了想,用手指捻动针尾再一点点地往外拔,针终于被拔出来一些,可拔到一半时,又拔不动了。
左思纯只好把针又c/回去一些,再往外拔。这么一来,r/麻男就受了大罪了。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搞得r/麻男惨叫连连,才总算把整g/针拔了出来。
她抹了抹额头的汗,把带着血迹的针擦净了,收回她的针炙盒子里。
“啊……”又是一阵大叫。r/麻男手抚刚才被扎的地方,跳了起来。“你,你,你竟敢用针扎我!”这迟来的反应异常暴烈。“我,我,快被你扎死了,一条命去了半条命。我,我饶不了你,我要告诉你老板,让他炒,炒你的鱿鱼!”
r/麻男疼得直结巴,他暴怒地指着左思纯,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左思纯让他的样子吓着了,惊恐地一步步后退,r/麻男却步步紧逼。左思纯已经退到墙角,退无可退。她心里惊惧,不知这家伙会不会发起疯来动手打她。
左思纯正要出声说几句自救的话,却听门口金毛镇定的声音说道:“钱总,您这是干什么?我的员工有什么做得不对,您就跟我说,我来罚她,您犯不上跟她一般见识吧!”
左思纯惊喜地向门口望去,就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g/救命稻草。金毛正站在门口,微蹙着那好看的眉头看着他们。他那满头的金发稍微有些凌乱,好像刚刚很急地赶进来,被门口的风吹乱了。
左思纯费力地从r/麻男的身边钻了过去,一下子跑到金毛的身后。金毛看到她慌张的样子,唇角翘起,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r/麻男见是金毛来了,气焰立刻小了一半。他不知是哭还是笑地咧了咧嘴,说道:“我说世侄,你这诊所怎么竟雇了这么个干活不利索、长相难看,还胆大包看多了,被毛嘉康关在别墅里的那一年,光看穿越小说了。左思纯秀起她的古语来总是滔滔不绝的。“……以后小的一定洗心革面、认真受罚,接受改造。再见您,一定加十二倍的小心,再也不扎您老的后腰了!”
我扎您老的前a/!当然这句话左思纯只敢在心里说说。
金毛蹙起眉头,责怪地看了左思纯一眼,他当然听出左思纯这不伦不类的道歉十分地不心诚。
钱总就更听出来了。他一瞪铜铃眼就又要发作,左思纯却开口抢道:“钱总今道:“你要是不去,就是被骂得不服气,心里记仇。”
左思纯只好装出好期待的表情,颠颠儿地跟了去。
酒吧里的人很多,是个清水吧,只喝酒聊越来劲儿,竟然滔滔不绝。
矣,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那个味道。左思纯忽然心有所感。难道,阿尽对炫姐……
左思纯的眼睛在他们两人之间转来转去。谁知,炫姐却神经大条地说道:“切,谁要你这个机会!你不过是想找个陪练,为你以后交女朋友来个实战演习。你老姐我可没那闲功夫,你要陪练,找小左好了!”
这两人斗嘴,怎么忽然斗到了自己头上。左思纯站起身,说道:“你们两个有话尽情地扯,我要去卫生间。”
左思纯留下那三人继续hi,自己却闪到了卫生间。她拿出了提包里的试纸。
心里一直想着这事,实在是坐不住了。她刚才喝着那杯桃乐丝时,便在模拟揪花瓣做决定的场景。喝一口,孕了,再喝一口,没孕。
孕了,没孕,孕了,没孕,孕了……
喝到最后一口时,竟然是令人欣喜的没孕。
左思纯因此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可到底还是不放心。虽然对那些玄乎的事物也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但她毕竟是学医出身的研究生,对科学还是更加信任的。
她手握试纸,知道还是这个更可靠一些。诊所里的试纸都是德国进口的,准确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左思纯紧张地注视着沾了尿y/的试纸,眼瞅着它中间那条线一点点地变红,那红线一毫米一毫米地向上延伸,越来越长,越来越清晰,左思纯的心也一点点地往下沉。
孕了,还是孕了!
左思纯努力回忆着自己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她还住在那厮的半山别墅里。
也就是说,自打她离开别墅,就从没来过月经。这么算来,自己怀孕应该至少有五个月了。她是怀着孕离开别墅的。由于忙碌粗/心,还由于身体本来就胖,肚子刚显怀也g/本看不出来,使她直到此时才发现。
左思纯以手抚头,颓然地蹲在卫生间的墙边。
孩子,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干嘛偏偏选在老爸老妈分开的时候来!若是早些来,那厮也许不会把她赶出来?
左思纯敲了敲头,让自己清醒些。这略带希冀而又不切实际的问题刚一冒头,左思纯就把它压了下去。
左思纯能接受自己是个笨女孩的事实,却不愿让自己成为傻女孩。都被人害得这么惨了,还对那厮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的话,就不仅是笨,更是傻,还傻到了家!
孩子,孩子,自己该拿他怎么办?是把他拿掉,还是把他生下来?
哪个似乎都不是好主意。
拿掉?五个月的孩子,一条小生命?自己这算是杀人吗?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
生下来?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先不说左思纯是否有能力养活他,就是有,难道让他一辈子承受只有母亲没有父亲的痛苦?
左思纯以前曾经看过一本里的男主是个私生子,母亲也在生他时难产而亡,所以他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直到他死。
当时,左思纯哭得稀哩哗啦的,她觉得一个人莫大的悲哀不过如此,直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又是怎样来到的这个世界。
难道,自己也要亲手制造这样的一出悲剧?悲剧的主角竟是自己的孩子!
拿掉?生下来?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左思纯双手握拳使劲挤压着自己的头,好像把头挤碎了,就不用再考虑这么困难的问题了似的。
“喂,你怎么了?这么半的,诊所开业,一周年,你作为老板亲,亲自陪我们玩,一定要让我们尽,尽兴。”
这几杯烈酒的后劲儿显现出来了,炫姐说话有些不利索。
金毛仍然摇头,“我多年前就已经不再跳舞了。换个陪法儿吧,我接着陪你喝酒。”
“你为什么,不跳舞?有伤心的,伤心的跳舞,经历?”炫姐呵呵笑着。“那,你我同是,就算了。我不会强迫你,信任我。”头顶传来他那好听的声音,那声音此时有些低沉。
他转身,向车子走去。
“我,我怀孕了!”左思纯的话冲口而出,却在下一秒愣住了。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么告诉了他。
他,只是她的老板,也是个男人,是个不相干的男人。这种事似乎不该和不相干的男人说吧!
可她就是说了出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么隐密的事跟他说。就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他,就对他坦白了自己的过往一般。
可她就是说了,对他说了。
愣住的不只是左思纯,还有他。左思纯看到他的后背轻轻一震,极细微,但那确实是震颤。左思纯看得清清楚楚。
他转回身,面容却极平静。他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左思纯抬起头,迎视着他。“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正问着自己。”她转身面对江面,幽幽地说道:“我也正在问自己该怎么办。拿掉他?他有五个月大了,大脑早就成形,开始有思想有情绪了,刚刚已经有了胎动。他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拿掉他,就等于杀人。我要杀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人!”
虽然面对开阔的江面,可此时的气氛却让人窒息。
“那就生下来!”短暂的沉默后,金毛打破了这种窒息。
“生下来?我和它一样,”左思纯伸手一指江中始终没有靠上船的那片树叶。“也只是这座城市茫茫人海里一片浮叶,无g/无基,比那些进城打工的民工高不到哪儿去,凭什么独立抚养一个孩子长大?我连自己都差点养不活!”
“我会帮你!”金毛的话脱口而出。
静默……
静默中两个人都怔在当地。金毛的话说出了口才惊觉到自己的突兀,他沉沉地加了一句:“很多人,都会帮你……”
左思纯笑了,笑得很“畅快”,她的身体轻轻抖动,眼泪都笑了出来。“是,现在的这个社会,有福利,有救济,怎么会让孩子饿死?可是,最应养活他的不应是他的父亲吗?”她擦掉脸上滚落的泪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可他父亲在哪儿呢?他父亲为了报复我才和我结婚,现在都已经离婚了,又怎么会认了这个孩子?我可以独自养大他,可我怎么忍心让他承受一辈子没有父亲的痛苦?当他长大些,会说话了,有一你今你今你是中医学院研究生毕业,专攻针炙的?”
他一定是从金毛那里打听来的。
“是。”左思纯不多一言。
“呃,那个,你昨着,他从西装内袋中掏出一个j/致的丝绒小礼盒,递到左思纯面前。
左思纯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她接过礼盒,打开……那里面竟是一条j/美的白金镶钻的项链。
“这是我那公司今年出的最新款,不知小左大夫是否喜欢?如果不喜欢这款式,小左大夫可以到我的专卖店里随意挑选。”
左思纯这才想起他是经营珠宝生意的商人。
左思纯把礼盒递了回去,说道:“钱总误会了,我昨得滔滔不绝,这次轮到左思纯脸红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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