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楼诚]许多年 - 分卷阅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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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啦?”阿诚瞪着眼睛问他。

    “山雨欲来。”明楼不愿多谈政治,只淡淡了带了一句。

    “风、满、楼。”阿诚笑着指着他说。这句诗他背到过,最后一个字还同明楼的名字一样,因而记得很熟。

    “对啦,你古诗背得很熟啊。”明楼满意地点点头,“那我教你的课文呢?你背熟了没?”

    “可你昨天才教我的。”

    “也是……”明楼觉得自己有些揠苗助长,倒也不在意,正要说话,又被阿诚打断了。

    “My om. I am a student...”阿诚背得很熟,想来是练了许多遍。他一边背一边笑,黑眼睛里笑意都快满溢出来。等他背完了全篇,明楼才佯作生气板起脸来:“好啊,你现在都会消遣我了。”

    “我可没有。你叫我背的,我就都背下来了。”

    “那你现在会自我介绍了?”

    “恩。”阿诚笑弯了一双眼睛,“My name is Ming g, I am a studehers ahis is my family.”

    “And?”明楼扬了扬眉毛了。

    “没有啦。”阿诚想了想,就四句。

    “唉,举一隅不以三隅反,不复也。”明楼摇了摇头,故意不瞧他。

    阿诚把刚才几句话又说了一遍,抓了抓耳朵:“没错啊。”

    “错是没错,但课文四句,你就说四句啊。可以加一句啊。”

    “加什么?”

    “呃……I love them very muh. 或者 My elder brother is smart and handsome.什么的。”

    “你讲太快啦。”阿诚听不清,急得摆摆手,“慢一点。”

    “I ……Love ……them …… very muh。”

    “I……love them……very muh。”

    “Yes。”明楼嘴都笑成了一字,自觉十分有当老师的天赋。

    “什么意思?”

    “你猜猜,这里头两个词你认识的。”

    “我……他们……”阿诚回忆道。

    “对啦。那love是什么意思?我……什么……他们……你想想,不许说错哦!”

    “我……什么……他们……我谢谢他们?”

    “就谢谢啊?”明楼摇摇头,“再想想?”

    阿诚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不好意思,又坐歪到他身上,小声道:“我欢喜他们。”

    “是啦。very muh就是 很,非常; I love them very muh,就是说我很爱他们。”

    阿诚不好意思说喜欢,自然更不好意思说爱,只觉得耳朵发红,在明楼肩膀上蹭来蹭去,为了掩饰,又道:“还有一句呢?”

    “没啦。”明楼其实也没厚脸皮到真教他说那句,只是逗逗他。

    “有呀,my elder brother 那句。”阿诚现在聪明了,糊弄不过去。

    “你听错了。”

    “我可没听错。”

    “我记不得了,你肯定记错了。”明楼笑道。

    “我没记错。”阿诚执拗起来像条小黑犬,他靠着回忆重复了一遍明楼的读音,又推他,“就是这句,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就明天问赵先生去。她也会说英文的。”阿诚说着从沙发上跳下去要回房间去。

    “诶诶诶——”明楼连忙拉住他,关起门来逗逗弟弟就算了,丢人可不能丢到外头去。长辈面前,他总还顾惜自己少年老成青年俊杰的名声,“我告诉你,告诉你还不行么?”

    “不用你告诉我,我也能猜到。”阿诚见他这样,脑子转得很快。

    “那你说说什么意思?”

    &her 是我的哥哥,就是你。你哄我说,又不告诉我,又不许我去问别人,肯定是夸你自己。”阿诚手指点着下巴,“大姐说了,你老觉得自己又聪明又英俊,谁都不放在眼里。肯定是夸自己聪明又好看。”

    “这么快就糊弄不了你了,小孩子果然懂事了就不好玩。”明楼被说中,有点脸红,但又不愿在他面前丢了哥哥的尊严,于是把话题岔开,故作难过地回忆道,“唉……我还是喜欢你和明台都是两个小笨蛋的时候,一骗一个准。”

    阿诚以为他难过了,连忙道:“没有啊,你现在还是一骗一个准。”

    “你们都聪明啦,我还怎么骗你们?”

    “可我相信你啊,再聪明也没用。”阿诚摇摇头,去抓他的手,“你现在还能骗我们玩的。”

    明楼忽然觉得小孩子都是哲学家,总能说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但他又不愿叫阿诚那样想,微笑道:“我就是逗你们玩玩,大哥怎么会骗你们呢?”

    阿诚见他又笑了,知道又在逗他。之前他总是会生自己的气,每每着了他的道,被哄了说许多好听的,下定决心再不听他的。然而每次明楼逗他,他还是要上当。一来二去,倒也不气了,只踢踏着拖鞋,也不管他说得什么要着凉的事。

    兄长的话总是有理,冬春交替时候,光脚在家,总是要生病的。他这一觉睡得昏沉又漫长,难过得想大哭,又憋在心头哭不出来。他感到浑身发冷,在打颤,仿佛又穿不暖和就被赶出去做事。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早不是这样了,就喊明楼,他却不认识自己,只是遥远地温柔地笑着。这温柔因遥远而显得格外渺茫,叫他哭也不敢,怕声音大了就惊破了这个泡沫。只隔着眼泪和泡沫去看那镜像里的明楼,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美梦。明楼沙发边的那个位置,他书桌前的特设的高高的椅子,都不是他的,却都是要他一早起来去擦干净的。

    他感到自己枕头都湿了,然后有人叫他的名字。他生气得很,想叫那人小声些,不要惊破他的美梦——即使能看着他也觉得开心。

    那人却不停下,用手摸他的额头,然后把他抱起来,穿好衣服。他醒了一阵,在明楼背上又睡过去,迷迷瞪瞪问他是不是要去上学。到了医院被刺鼻的药水呛醒才知道要打针,想扑回到明楼怀里去,他却只是握住自己的手。一针下去,再不清醒也醒了,却又闭了眼睛,死不承认自己方才要哭。

    坐在汽车后头,裹着明楼的大衣,躺在他腿上,阿诚觉得眼皮打架,脑子里头也在打架,糊里糊涂问他:“我要倒大霉了?”

    “倒什么霉?”明楼摸了摸他的额发。

    “倒霉生病了……我把运气都用掉了……”

    “说什么胡话?看你是烧还没退,带你回去再打一针?”明楼笑笑。

    “不要!”阿诚拧了一下身体,“我总想着自己的运气什么时候用光……现在用光了……”说着又哭起来,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这样伤心。他记得大人讲的故事,人这辈子好事坏事都是恒定的,运气用光,好事也就到头了。原先的日子已经淡得只剩一个水影,他只记得是苦的,却也说不出多苦,真要他再回去做活,他也没什么好怕。可他实在舍不得明楼,也舍不得明镜和明台。一时间分不清梦和现实,只觉得那是个预兆,又或者他现在才是在做梦。就算是做梦,也好呀,让他痛痛快快哭一场,就把脸埋到明楼的毛衣里,哭得一塌糊涂。明楼不知道他怎么哭成这样,心里难过得要命,轻轻地抚着他的背,等他安静下来。

    “你的运气要是用光了,我把我的分你一半好不好?”明楼只好这样安慰他。

    阿诚却没听见,他哭得累了,药性上来,早睡过去。

    再醒过来,明楼带他去见了自己房间那张新的小木床。此后,也就一直睡在那里。起初晚上咳嗽,明楼总是翻来覆去睡不好。他也知道,就悄悄溜回自己原先的房间去。谁料没有动静,明楼更是立即就醒了,见床上没人,鞋也没穿到处找,最后把他又提拎回来。待得他病好后,也没有搬回去,只说要耳提面命。明楼却也不敢提,自己是怕他再生病,被医生骂“若是早点送来也不用受罪挨那一针”。

    一晃几个月,汇演成功得很,明镜特意替已经上学的阿诚和明台请了假,一并带去看了,两个小家伙在下面恨不能脱了鞋子连脚也用上。明楼扮相俊美,演先知再合适也没有,不过阿诚却也不得不承认邝立新被叫做戏疯子是有理由的。画足了全套的妆,漂亮得叫满场的彩灯都失了颜色。身段轻盈,台词也念得好。阿诚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只是随着他的舞蹈和台词,忍不住也被牵引着感情,恨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的一双舞蹈的赤足。落幕后,他感到十分失落,说不出为什么。整部戏就断在那里,不问前因后果,只断在他捧着明楼的头,时间空间都凝滞在这里。大约是考虑到家长的情绪和学校的反应,这出戏最后没有像剧本里那样吻上已经冰冷的双唇,而是捧住他的脸就落了幕。

    演出完,大家合照,明楼他们要去毕业吃饭。明镜嘱咐他们少喝些,明楼却摆摆手道:“怎么可能少喝?左右摸得到回家的门就是了。”

    喝到后来,只觉得是夸下海口。明楼之前请了蔡先生来做演讲,大家如今要各奔东西了,却都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的演讲来,一个个酒也喝个没有数,仿佛喝醉了,便不去想这国家和自己的未来。邝立新问明楼有什么打算,明楼只说要考学,等北大招生了要去北京,不过南京也想着要报,毕竟离家近。阿诚刚上学,他就是学习再忙也想去接他,怕叫他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要难过。

    “你呢?你肯定要去南京了……国立的话剧社是全国有名的。”

    “我可不知道。”

    “谁能拦得住你?”明楼笑了,“不叫你演戏,你就跳起来要打人了。”

    “我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接着学戏剧去。”丹凤眼垂下来,红得像是妆还没卸干净。

    明楼虽然半醉了,但还记得他同自己说过家里的变故,便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叫他宽心:“伯父会好起来的。”

    “那是自然。”他抬起头来笑笑,“将来有机会,我还想去百老汇呢。”

    “好啊,我去给你捧场。”

    “捧场怎么够,明大少爷要包场才有诚意啊!”

    “好!我包场去看你演出。”

    “说好了?”

    “说好了。”邝立新笑了,“你别忘才是。”

    第05章

    明楼本来存了去考北大的心思,快到天津的时候,吴佩孚同张作霖打了起来。上海各种消息都有,明镜担心,急电叫他回去,不要学没上成,送掉命去。又说国立也好,离家近。明楼架不住她劝说,就又一路风尘仆仆地回了上海。

    回家的时候,一家人都整整齐齐地站在月台上等他。几日不见,阿诚同明台似乎都长高了。明台壮实了些,阿诚还是瘦。明台见到明楼,忽然哇得大哭,惊得明楼以为他怎么了,放下行李,把从天津买的祥德斋糕点拿出来也哄不了,最后虎着脸叫他别哭好好说话,才知道明台听大姐给他打电话,以为他出了事,担心得不行,见他安然无事,反倒如释重负地大哭起来。心头酸软温热,一时间也有些感喟。只听明镜又教训他,说叫他好好待在家里,做弟弟们的榜样,谁知道尽会惹人担心。

    “明明原先也是答应了我去考学的,如今倒成了我的罪过了。”明楼觉得十分无辜,他望向阿诚,阿诚正哼哧哼哧地搬他的手提箱。他个子矮,为了把箱子拎起来,整个人都拼命往后仰。明楼连忙把箱子接过来,谁知道小家伙力气大了,居然一把没拿过来。

    “给我,你可拿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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